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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2

悅以聞書 2019-01-10 15:29:54

那年冬天

李凯文

虽然江南的冬很少下雪。然而每逢冬季,最期待的,仍莫过于下一次雪。

 

雪是在你不经意间随性荡下来的。雪花细如银丝,很脆弱,极易融化。等到它们终于落在地面时,早已化为一滩雪水了。江南的雪下得极静,比起北方的那种豪放的气派,像是在演绎一部黑白的默剧。

 

青瓦上的烟囱冒出依稀的炊烟,雪也停了。所有声音仿佛融在了雪中,只剩下雪花在屋瓦上、枝丫间、道路上拥挤摩擦的声音。石桥被蒙上一层朦胧的纱。河水更显得更清澈了,漾出层层愉悦的水波。渔人泊在岸边的木舟,也都覆上了一圈白雪。小雪微化,整个古镇湿漉漉的,宛似刚冲洗出来还未晾干的相片,阳光下润上了金亮。

 

江南的冬,一些花果早已凋零,成了秃枝。桔子却熟在这一季。

 

有时路过果园,瞥见一片橙红,才知道是桔子红了。果农是在等树上的雪化了才去采摘的,所以那桔子看上去异常的饱满,橙红地似乎要滴出汁来。果农将那一只只通透的,胀满了力量的桔子塞进篮子,桔子皮上泛出白亮的光。他们把这些桔子拿到桥边,吆喝着,给这冬天添上了点暖意。

 

江南的冬,到处是景。这些景色不同于春,它是刻出来的,挺立在风雪下,不屈于冬特定的枯黄与单调。

 

河边的芦苇荡,是一片棕黄。雪在上边站不住脚,芦苇们只轻轻一晃,雪就沉进水中。夕阳下的芦苇格外凄美,那一丛丛扫帚似的芦苇仿佛把冬的气息一扫而尽,全消融在河水里。芦苇丝被夕阳映照着,若有一层黄亮的萤光缭绕。几支木舟藏在芦苇荡里,好似也染上了芦苇淡雅的清香。粼粼河水,冬日里依然焕发生机。

 

 

江南的冬,总有那几簌异丽的色彩,带着独特的气质,撩拨着冬日里的闲人



那年夏荷

代俊楠

微风匀和着夏日的炎热,扑面而来,不禁怀念起那一缕缕的荷香蕴藏的清新。

 

踏入白玉石桥,一席席的碧绿错落有致的铺于池上――宽大的荷叶密密的交织着,偶有星星点点的间隙,便有潺潺的流水嵌入,宛若一汪盎然的碧色镶入了璀璨的玉珠,缓缓的律动着。仿佛我就浸泡在温凉的池水中,仿佛我也幻化为一枝荷叶,面颊任沐风亲吻,躯体任柔水抚摸,再没有一丝燥热,再没有一丝烦闷,唯有一缕缕温润的清流滑落,惟余一席席碧叶荡漾于池中。

 

莲,似乎鲜有,但那几抹清丽的倩影,仅仅是立在那,便自然地从荷叶中脱颖而出。单那一抹悠远的清香,就使我情不自禁的寻香向前。清香却愈飘愈淡,行至荷花身畔时,竟觅不得这花香的踪迹。片刻后,又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抹悠远的清香。我不禁哑然失笑,却又无可奈何。莲花呵,让我来寻你,又何必躲着我呢?莲不语,任然轻笑着,沁透出微微的淡粉,依着风摇曳着她青细的茎。我失了神,仿佛这一栏雕花木栅,便是我永生永世的隔阂,将我的心,与你遥遥的横断了很远,很远。不过是咫尺之隔,不过是场黯然神伤的幻梦,将现实又真实的此刻,描绘的淋漓尽致,有一层看不见的雾,望不穿。

 

那么,就在此守望好了,守望着天空,池水,和你的回忆,久久的,也许,也许对于挚爱的喜爱,真的不一定要拥有,假以爱的名义的自私,无疑是最残酷的锋刃,就让我静静的,静静的望着你,荷,映着池水徐徐的起伏,我凝视着水中,遥望那深邃的天际。

 

那年夏荷,是梦幻的,是恬淡的,是我在生命的岁月中,恒久的守望。



那年,藏地之行

钱璟飏

那年,选择以平缓的速度接近西藏,是为了更好地适应高原和浏览沿途的风光。纯净的天与地,淳朴的藏民,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路上那些背包客的身影让我羡慕,踏上这片净土开始,他们都在感受、收获这片土地给予心灵上的震撼与感动。

 

初入西藏,初见美丽的布达拉宫。它耸立在红山上,比血还深浓的藏红花色,云一般纯净的白色与珍贵神秘的黑色装饰着宫闱殿墙。宫殿气势雄伟,金碧辉煌,在西藏,寺庙随处可见,转经筒的香客亦随处可见。他们身着色彩缤纷的藏袍,顺时针地绕着寺庙的围墙行走,用右手拨着转经筒,左手撵着菩提珠,嘴里念念有词。经筒的旋转声,念经的伊伊声,与清香的烟火气融在一起,承载着他们虔诚的期愿。

 

山南市的羊卓雍错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她在这里已经脉脉流淌了上千年。湛蓝的湖面平静极了,云和群山的影子在阳光的投射下映入湖面,粼粼地变化着浓淡的色彩。岸边的白色沙滩上,一簇簇大小不一的玛尼堆散落着。风过处,柔和的碧波轻轻地拍打着玛尼堆,浅蓝的湖面渐渐地变深,到了湖中心已如蓝宝石一般。从高处看,羊湖就像是一株蓝色珊瑚,坐落在群山峻岭之间。碧蓝的湖面与澄澈的天空融合在一起,水天一色。一车,一行人,都在这纯洁的蓝中荡涤着污垢。

 

离开川藏公路,过了新建的横跨额公藏布江公路桥后,只见一条两面均是悬崖峭壁的峡谷,沿着小河修建的村道只能通过一辆车,再走几公里后,突然出现大片宽阔的谷地,这便是遐迩闻名的米堆冰川!粗壮的冰川悬挂在崖壁上,周围山花烂漫,林海葱茏。深棕色的山路与皎洁的雪线形成强烈反差,更显出冰川的圣洁。堆满积雪的山峰在蓝天的映衬下棱角分明,映着蓝天上卷卷白云,仿佛是千年前的蓝与白的盛。空气里散发着酥油茶和奶油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香甜而美好。

 

那年的西藏之行,遇见了自然的鬼斧神工和藏民的虔诚,更遇见了另一个陌生的自己。



那年的水

黄正熙

玲珑碧绿,浩瀚缥缈,水是自然最神奇的馈赠。而无常的变幻更是让人着迷,它的万变构筑了我的内在与回忆。

 

在江南,最习以为常的水莫过于雨。

 

江南的雨是平静的,惟盛夏的暴雨例外。科学上说雷暴是两片带电云彩的碰撞,不同的电荷碰擦出强烈的电流。水汽带的电荷,就是变化的想法,在碰撞中交汇贯彻,从而落下全新的雨。好比两种思想碰撞互相交错,放出创新变化的能量。一声雷响,快速地倾倒下两片云层积蓄的水汽,快速地倾倒下思维。雷电便是水汽变的灵感闪现,以雨的形态落下。雷启迪人对于变通的智慧,光与电的启迪,好似将种子撒入希望的田野,生长出一季扩散的思想。

 

雷暴的滂沱气势如虹,但砸下的雨点有时似乎过重,让人难以喘息。而雪,便可缓解这种感受。

 

幸而水善于变化,雪便是“水的精灵”。雪虽不如雨务实,但却是晶莹剔透,皎洁纯净。每一片透明的雪花,都是一块独特的水晶,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这种六边形的晶体,有树杈似的分形,有规矩般的几何每一片都是一项独一无二艺术品。雪的不重复,就如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每一次结晶的过程,都是一次解决问题时思维的成长与成熟,直到飘落地表成就结果或是消融迷失,是一次无法复制的旅途。想来,在温热的江南出现已经不易,留存更是不易。雪花一但飘落,无论成功与否,都独特唯一。

 

相比之下,山泉的变化则愈发神奇。

 

一泓清泉迸溅而出,就踏上一条不归的路。这是一条艰险的路,遇坎则填,遇峰则绕,遇谷则淌,遇崖则跳。这缕水线。在平缓的溪涧内如银镜静默,水面可将红枫黄叶绿叶青山映照成一幅空灵的画卷。倘若是陡峭之地,就能看到它以白虎的架势上下奔腾,时曲时直地穿梭在草叶藤林之间,碰擦布满苔藓的青石。甚至在绝崖边化为一条玉龙一跃而下,曳出一条白亮的弧线。不断的变化中逾越艰难险阻却未曾被阻拦,只因泉懂得变化。

 

但无论如何,水再怎么也仍是水。万事可变,本心不改。



那年夏天

杨经纬

那年夏天,外公的形象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台风袭来,呼呼作响。那个晚上,我和外公在葡萄架旁的小屋里度过。翌日清晨,随着一声如雷贯耳的声响,我和外公被惊醒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拖着拖鞋赶到门外。一出门,只见葡萄架一个个摊在地上,紫红的葡萄散落一地。几片叶子在风中飞舞,似狂风不屑的嘲笑。外公低头喃喃自语着捡起满地的葡萄,静静的将它们一一放进竹筐里,拎进小屋。他点起了一支烟,在烟雾中,传来一个声音,“没事,这些葡萄啊,鸟还能吃呢。”

 

是的,造物主的恩赐,我们不能都带走,还得为自然留下什么,实属乐观积极。

 

雨好久不下了。天空中偶尔出现一些乌云,田里的麦子起头等着水喝,可惜乌云只是乌云,雨还是没有。外公自然焦急,眼前是一片金灿灿的麦子,万一还没有水,他们就会一直这样笔直的站着,永远弯不下腰。

 

次日,我刚起床就看见外公的三轮车一颠一颠的开了回来,七十高龄的外公背起一桶桶水就往麦田里送。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头,进入了他的眼睛,刺激到睁不开眼了。一阵热风驶过,小麦满怀感恩的沙沙作响的鼓掌。

 

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村里的人看见外公如此卖力,无不感动,纷纷来送水。两个月后,麦子弯下了腰,饱满的麦粒充实着每一个人的心。外公点上一支烟,会心的微笑。

 

那年,外公乐观勤劳的模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年冬天

缪承曦

清晨,打开窗户,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树上也沉淀的,屋顶上仿佛铺了一层白白的棉花糖。

 

五岁那年,老家下了一场大雪。

 

远处,一个人影出现在雪地上,原来是从田里回来的爷爷。爷爷叫我和他出去看雪景。我们从“码头”出发,划着小船,显现在身后的涟漪充满了冬天的浓意。我一边烘着脚炉,一边看着雪景。远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岸边粗壮的大树上垂下了无数条小冰凌,真美。谁家圈里的小猪簇拥在一起,雪花落在它们头上,它们欢快的哼哼着;鸡棚的鸡纷纷躲在温暖的窝里,兴奋的探出头来喔喔的叫;不怕冷的大白鹅也欢喜起来,下了水,红色的脚掌在水里悠然的划着,尽情享受着雪花给它们带来的快乐。我和爷爷呆在小船里,初升的太阳照着渐渐醒来的村庄,宁静极了。

 

爷爷最爱下雪天,我也是。

 

第二天爷爷带我去泡温泉。村里有一个天然的温泉,因为冬天,来的人少了很多。雪依旧下着,冷风贴着地面若有若无的卷着,好冷哪!可一进入温泉就不一样了,好暖和啊!淡黄的温泉水里飘着一般般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温泉的浸泡下,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雪花飘下来,落到我和爷爷的头上。我们有说有笑,尽情的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温暖。我和爷爷在温泉里小憩许久,便回到酒店,睡下了。

 

如今,岁月慢慢流逝,爷爷已越来越老,可我和他度过的每一个美好的时光,都在我的脑海内刻下了深深的印象。



那年的松树

李欣岳

古往今来,松,竹,梅并称“岁寒三友”。但,赞梅、赞竹者多,赞松者少。我却认为,梅卖弄风骚,竹外强中干,唯有朴素的松,坚韧的松,最为值得称道。

 

那年春游,我与同学们去百草园游玩。刚刚下过小雨,天很晴,空气也颇为清新。随着风的到来,耳畔传来“沙沙”的声响,我们这才注意到灌木环绕的花坛中央有着一颗松树。这棵树,很矮,瘦弱不堪,一些松针已从上面脱落下来。我叹息它的羸弱,正要离去,却见嫩枝头上一簇新的淡绿色的松针刚刚探出脑袋,似一群在树上舞动的精灵。这孤独的矮松在百草园中极其不惹眼,但它却以它的方式立足于天地之间。我不觉对这小松心生敬意了。

 

夏令营时,我们顶着烈日在乡间小路行走,一棵参天大树闯入了我的眼帘。这是棵生长数十年的老松。它的枝条直指苍穹,松针如同水墨所点缀出来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它的枝头缀满松果,在枝叶间若隐若现,如那漫天的繁星。松果颗颗饱满,松籽藏在果实深处,外表活像一个蜂巢,透着生命的气息。我曾见过一株所谓的“劲松”,生长在花园里,园丁爱护有加。可眼前这棵却有些干瘪,被虫灾侵蚀着。然而,它顶着烈日,将根深深插向大地的深处,用自己的努力所换来生命的滋养。它的野性与生命力,让我博然动容。

 

国庆节假期,我随父母去黄山旅游。当朝阳拉开夜幕,云雾散去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鼎鼎大名的送客松。送客松,身后便是峭壁,它的前方,是云雾飘渺的万丈深渊。它的根,扎在岩石上。悬崖的黑影笼罩着它,常年的狂风肆虐,折弯了它的腰,以至于它的枝几乎是水平生长的。雨水长年的侵蚀,越发使得这棵百年老松的躯干伤痕累累。是它像命运低头了吗?我凝视着,见到了那阳光拂在了悬崖边缘,老松前伸的枝干,正吸吮着那缕微弱的光芒。我终于明白,送客松并非是外在因素造成,而是它自身对于光明的追求!常年风霜,侵蚀不断它那苍老的躯体。数百年来,送客松屹立崖上,成为黄山上一道壮丽的风景!

 

松,朴实,坚强。它那永不向命运低头的傲意,在世间,成为着一道又一道壮丽的风景线。



那年冬天

张文谦

冬季,是冰冷的季节。这是雪的世界,也是冰的乐园。但在这寒冷的冬天,也有一丝丝温暖沁入人心,使我们不再害怕严寒,反倒觉得暖和了。

 

还记得那年冬天回老家,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北风怒号着,仿佛随时要撕裂道路两旁的房屋。雪很大,我们在乡间公路上缓慢地驾着车。渐渐地,房屋稀少了,路越来越难走。由于起得早,我们都没有吃早饭。迎面处看见一位卖大饼的老人,我们赶紧停车去买早餐。老人七十光景,蓝色的粗布对襟棉袄结实的裹在身上。见我们下车,立即他笑脸盈盈地拿起一块饼,操着浓厚的乡音问:“买块饼好伐?”啊!这乡音,多么亲切,多么淳朴!我们这些在外的游子啊,最盼望听到的,就是这熟悉的声音。我们要了大饼和热腾腾的豆浆,就在冰冷的路旁,暖和和的吃了起来。

 

那年冬天在老家过年,大年三十晚上,不看电视,一大家子人都围在正屋的火炉边边烤火边聊天,还真有点围炉夜话的感觉。可我们不是宋太祖和他的大臣们,自然聊的也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也就聊聊过去的旧岁,谈谈未来的新年。这大概就是大人们所干的事了。孩子们可坐不住,一个个的都跑到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也不怕手冻僵了,不怕风吹皴了脸蛋。现在想来,那年的除夕是我过得最美的岁末。

 

这些都是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怀念呢。现在到了南方,一整个冬天都难得见一次雪。每在寒冷的夜里,想起那年的冬天,心里总是温暖的。



那年凛冬

陈彦廷

日来天气骤热,热得让人心烦气躁。我倒有些开始怀念冬天了。

 

那是前年的冬天,我上完吉他课后回家。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毡子。夜幕下,一位卖报纸的阿姨手上拿着最后一份晚报焦急地等待着人买主。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绿棉袄,头发蓬乱,拿报纸的手红彤彤的,想是早已冻僵了。在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坐在小推车里眼巴巴的看着她,脸蛋通红,嘴巴也已干裂了。刺骨的寒风迎面袭来,路边的树叶被风折磨得沙沙作响。眼神里流露出凄苦的神气。我赶紧走过去,掏出买烤红薯的零钱,买下了那最后一份晚报。见报纸卖出去了,小女孩跳下车子,开心的阿姨身边,她们牵着手,推着车子回家了。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感觉它沉甸甸的,里面饱含了生活的不易,和母女的温情。突然,雪停了。月光照在她俩身上,也照进了我的心里。

寒假的一天,我独自一人外出散步,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老乞丐,身子瘦得似乎只剩下骨头了。他步履蹒跚,穿着碎布条似的破棉袄,头发上结着一层淡白的冷霜。他慢慢地走向一位在路边玩手机的青年,向他乞讨。那青年转了个身,继续玩着他的手机。老人走向我,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开满裂纹的手。我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口袋里只有买零食的30元钱,给不给呢?倘若不是遇到难处,谁会在这么冷的天里上街乞讨呢?我将手伸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带着体温的30元钱,递给了他。老人看了我一眼,颤巍巍的说了声谢谢,便又向前走去。

冬天虽然冰冷,但人间总有温情。那年冬天,我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那年的甜橘

吴正阳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橘在江南可谓遍地皆是,爷爷的园圃里也有好几棵橘树。

 

初冬,橙红的橘子快胀破了肚儿,沉甸甸的挂着细细的树梢。爷爷架起一架破旧的竹梯,手一抓,脚一蹬,摇晃着身子,随着“咯吱”声,登上了树顶。爷爷微微踮起双脚,将弓着的腰稍稍挺直,一手抓着苍劲而冰冷的枝干,一手奋力向上够,一把将橘子扯下,这才舒了口气。再将橘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框中,踏着一地枯草,向下一棵树走去。

 

“叮铃铃——”清晨的闹铃响了。冬季的清晨格外的冷,天还是黑漆漆的,寒风打着窗,打着凝结的冰霜。爷爷艰难地用手支起身子,周围的冷气猛地闯入被温暖窝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皮如千斤般重,任你使唤也无法睁开,他用冷水扑了扑脸,又由刺骨的寒风吹着,这才清醒了不少,背起一箩新鲜的橘子,摇摇晃晃地走向菜场,在冷风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辛勤而劳苦的背影。

 

寒假里我发了几天的高烧,乏力的躺在床上。窗外空中笼罩着一层薄雾,潇潇的寒风卷起树上仅存的几片黄叶,树枝好像赤裸的木偶,机械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阳阳,你看,爷爷来了。”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到我面前,手提着一大袋橘子,“这是我今天早上刚的,可好吃了,新鲜着呢。”我做起身来,嘴巴里没有味道,并不想吃什么。爷爷看出我的痛苦,又说:“你吃一个吧,蛮好吃的!”便从袋中挑出一只最大的,那双不怎么灵活的大手笨拙的剥起皮来,摘下一片,水灵灵的,送到我嘴中,我望着爷爷充满温情的双目,咀嚼着甜甜的橘子,爷爷将爱给予橘中,那是幸福而甜蜜的滋味,浑身暖暖的。

 

每年冬天,爷爷都会认真打理他的橘园。那年冬天的橘子格外的甜,那里饱含了爷爷的爱,也温暖了在冷风中的我。


那年夏天

吴又又

夏日的草坪上,热辣的风将小草都烘蔫了。天地之间竟无一点声响,只剩耳畔的风声。我孤独地站在那里,望着那比远方更远的天,心中也是无比的静谧悠远。

 

人们抱怨着烈日的烘烤,我却以为这是极好的机会。与手中的书本一起逃脱烈日的魔爪岂不也是一种享受?在椅子上太拘束,躺在沙发上又不免燥热,干脆铺上凉席坐于地上吧。凉风不停地吹着山芋藤随意蔓生出的枝条上的叶。书柜里封面略有些褶皱的书随性地倚在左右内壁上。觉得有些干渴了,也不怕脏,随手抓起一串葡萄如嗑瓜子一般吃起来;眼酸了,干脆倒扣书本瘫在凉席上闭目小歇一会儿。窗外的烈日将大地得干裂,开着火红花的凌霄在墙头也霎时没了精神,树上长鸣的蝉也屏住了气息。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我,山芋藤,书与这屋中的一切却能够逃避这暑气,不禁感觉快活与惬意。

 

最爱便是漫无目的地独自坐着公交车,看大街小巷。独自坐在最后一排,便能与车站挡雨板并肩而坐了。野猫慵懒地躲在站台挡雨板上的树荫下,也许是在闭目养神吧,它闭着眼蜷缩在那里。风的热辣仿佛被浓密的树叶过滤了,吹到它身上便只剩凉风,突然猛地睁开眼,又立刻窜进树冠中了,实在是有趣极了。中山南路上的那口三角井也藏在了梧桐的树阴下,飘落的一片叶落入了井中,浮在水面上没发出一点声响,风穿过梧桐的叶给这静谧的夏日一些淡淡的渲染。

 

车拐入了林阴道,阳光从浓密的树叶间挤了进来,一时间本是即将干裂的土地,竟也溜进了树阴的庇护下了。车在路上颠簸地行驶着,阳光时而落在车窗上,时而又不见了踪影,仿佛在与我捉迷藏。一抬头,便能看见与车顶近在咫尺的树叶从头顶上划过。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躲避这烈日,悠哉地躲藏在那属于他们清凉的一隅。我懒散地躺在座椅上,仍凭这车带我去何处,享受着这孤独带来了惬意与自由。

 

那年夏天,孤独的我并不寂寞,而是享受着孤独时无限的悠远静谧。



那年夏天

严至尧

夏天,是生命最为繁盛的季节。那年夏天,生命的力量深深打动了我。

 

在炎炎夏日的中午,在大树茂密的枝条深处,蝉们聚集在那里,轻轻吟唱着,一声,又一声。低沉的蝉声里,好像倾诉着对酷暑的不满。许这是它们在这样的天气中独特的消遣方式吧。烈日仍然灼灼地发出刺眼的光芒,照在树枝上。蝉声渐渐嘹亮起来了,那歌声的嘹亮超过了灼灼的阳光。微风也跟着来了,树叶跟着蝉一起唱了起来,在空洞的天空里渐传渐远。夏天的酷暑被这歌声带到了远方,林子里的风送来了阵阵清凉。这是魔法吗?不,这是属于大自然的,属于生命的智慧。

 

夏天的晚上,也是很有趣的。白天的酷暑,在这时已经几乎烟消云散了,留下的热气,刚好给寂静的夜一份柔和与美丽。这样的好时光,正是夏虫玩耍的最好时机,也是人们出来散步和闲聊的最好时机。我走在一条曲折的小径上,周围树木环绕,树丛中不时传来微弱的响声,不知道是哪只小虫子在摩拳擦掌呢。这里,是小生命的天堂。前面依稀传来了一阵声响,我轻轻地走过去,黑暗之中,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我想靠近它,可是它闪着亮光的眼睛似乎在说着什么。我不解地望望它,凑过去看了看。这只猫“喵”地叫了一声,并站了起来。在它的身后,躺着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猫。我知趣的走开了,在这温暖的夜,谁会忍心打扰这位慈祥的母亲?就让这里保持它的安静祥和吧!这,才是这个夏天最亮丽的风景。

 

夏天的美,在于它的晴朗,也在于它的炎热,可是这些都只有生命的衬托下才更显亮丽。


那年雪飘

徐博宇

凡地处江浙一带的大都指望不上雪天,平常也就少了些伴雪而来的笑声;相比祖国北方却雪意绒绒。常常是雪乘着人小憩的空档,星星点点的洒了一地,时间一久也就默默地披上了棉袄。我虽是不分地域的自由人,但就雪而论我是爱恋的。

犹记得那年跟父母去云南的玉龙雪山。仅闻其名就已瞧见雪飘漫地,千里冰丈的气头了。到地方一看,还真不假,冬日的凛冽加之浩渺的山峰,里外透冰,白茫一片。来这儿散心的一定要气焰十足外还要裹上一件棉大袄,否则也不好意思去说自己是游过玉龙雪山的。也就五六点的样子,还未见晨曦我们便整装出发了。随行的是父亲。雪山满目苍白,看得出雪是连夜赶过来的,没个空挡去停歇。手早就没了感觉,一旁的父亲也冷得直哆嗦,却始终攥紧了我的手。父亲的手足够大,为我去撑开一个保护伞。雪仍旧下个不停,几片雪花落在我和父亲相握的手的温热的缝隙里,化了。

同一年的冬日,游家乡一小湖时纯粹算是命好,那天的湖水没结冰。那一年又恰巧赶上朋友们的来访,就同他们一行人一道去领略了那暖意尚存的野湖。

在湖上泛舟大可不必使劲揣着心不放,船稳得很;也不必担心浪迹天涯,连根撑船的杆也可省去,只管随波逐流吧,再怎么跑也逃不出这冬日的湖泊的。夜晚行船,惬意得很。众人齐躺船肚里,虽潮湿清冷却趣味十足。满目黑夜是提不起劲的,放歌的雅致也顿时消退了。突如其来的星星点点在夜空这油墨卷下大放光彩,成功夺得朗朗夜空下一行读书人的吟诗奏响,在夜间的漆黑下闪烁琉璃光彩。

雪飘,冷若冰霜。那一年留在记忆中的脚印,温暖如乡。



那年的秋天

徐闯

每年中秋自然要来这老巷探望外公外婆,顺便到熟悉的老巷走走。

 

老人的住宅在巷口,有几颗新栽的小树环绕。它枝干瘦弱,却撑起一片绿叶,衬着斑驳的白墙,不由得让人想到“生命”。

 

顺着这窄窄的树荫走下去,不觉已到了老巷深处。眼前的绿意都消失了,一棵千疮百孔的老树赫然进入我眼帘。顶着一蓬枯枝败叶,粗糙的根系也暴露在空气中。它稚嫩的新枝早已蜕变成盘曲的虬枝,狭小的树荫早已容得下一家人乘凉了。这都足以凸显它的成熟,苍劲。

 

我忽然发觉小巷里的两棵树各有着自己的情态,各不相同的美。小树的光鲜亮丽自然是惹人喜爱,老树的沧桑古朴却昭显了它的灵魂。年轻有年轻的美,老去也有老去的美。每个生命都将为自己的美感受到未有过的骄傲。

 

桂花和秋天很像,都拥有不起眼的外表,也都拥有浓厚的底蕴。然而,我更爱艳丽的菊花,总觉得它才能显现秋天真正的风采。留园里,一个穿着艳丽旗袍的女子在赏菊,顺手折了几枝放在鼻尖嗅着。紫红的菊花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不由得让人想到“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的诗句来。一群小朋友在菊花丛中嬉戏,一蹦一跳的,人面菊花两相映,儿童不解秋风意。风起处,空气里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菊香,令人陶醉。

 

秋天自然是蕴藏美的季节,每个生命都有各自的价值与美。但愿我也能在我的季节里锻造自己的美丽。



那年雪晩

邓宇舒

不知怎的,今年的冬天显得格外温暖。阳光明媚,腊梅可掬。小寒已过,这个冬天迟迟未见一丝雪。人们也不急躁——没有雪的诗意,但有春的温晴,不也是件快意的事儿吗?

 

就在这个午后,一场小雪悄无声息地降临人间。等到再开窗的时候,外边已是一个纯白的世界。远望天际,真有那几分梨花带香的神韵。瓦屋旁的谷仓褪去往日干枯的颜色,换上一身雪白的新衣;依着稻草的镰刀躺倒在雪上。刀尖儿泛着银光。雪儿抱紧沃野,红土地,居然变成了白雪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黄昏时,小山尖微微泛着点粉红,似姑娘脸上的胭脂红晕,粉粉的、净净的、白生生的。明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尽管是晚雪,又是在暖冬,这场雪的情意可一点不少,零零星星地飘了几天。雪停后我们登上了峨眉山,去看望久违的腊梅花。路边儿的雪还没消逝,远望似一条纯净的天路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我们正好“踏雪寻梅”。终于上了山顶,未见梅,就嗅到一股芳香,清逸优雅。都说香自苦寒来,山上果然清冷,我紧了紧外衣。在那不远处的地方,梅,正绽放。

 

好一个傲骨的梅!叶子上的雪仍未化,梅在寒风中挺立,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梅花的玫红色在雪的映衬下更显突出,这是她誓死与寒风抗争的誓言啊!在这严寒的季节里,有多少花难以生存?十大名花,也只有她在冬天盛开,愈是寒冷,开得愈盛,开得愈傲,她的意志,不正是家乡人千年意志的丰碑么?

 

我被梅高贞的节操折服了,一场晚雪,试出她的高傲,她的意志,她的风骚。我深爱着那年的雪,那年的梅。



那年的家乡

朱世伟

人们常说,人世间最美不过那年家乡的旧景,我的家乡便是那一个风景如画,景色迷人的地方。

 

“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送来。”回到故乡扫墓的我被家乡池塘如诗如画的美景感染了。“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春天,是池塘最富有诗情画意的季节了。清晨,云雾缭绕,伴着先知水暖的鸭子的第一声啼叫,第一只渔船便迫不及待地下水了。静默而古老的石拱桥,两岸嫩绿而垂下的杨柳,鲜肥的大鱼飞的跃出水面,在空中华丽的一个转身,便又悄然无声的落了水底。入夜,柔媚的月光照在后院的杏花和油菜花上,照在门口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照在沙沙作响的树叶上,一切都静谧美好。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寒假里,我随妈妈回到了故乡。奶奶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持一把红色的大剪刀,安详地剪着窗花。门外是那棵老树是造房子前就在的,陪伴了我们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冬天。如今门口的大树都已树干突突,残叶零零了。“呼”,风一吹,老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也随风飘落,好奇地探进窗内,飘到奶奶的手上。只听见“咔咔咔”清脆的剪纸声,那一片普普通通的树叶便成了一个枝繁叶茂的纸树。那次父母外出,我本也想去,却被奶奶用剪纸栓在了门檐下,看奶奶娴熟的技术,心中不禁涌起一片敬意。后来我长本事了,以画的形式将灰色瓦片,棕色炊烟等画了下来。那片大树剪纸,至今仍被我收藏着。

 

现在我逐渐长大了,但无论走多远,走多久,只要忆及那清清爽爽的剪纸声,那令人如痴如醉的美景,我的心境与梦境,就立刻变得有声有色。



那年秋天

李高洋

秋日黄昏,夕阳西坠,秋虫渐失,晚霞如棉,无数的碎片,凑成了那年秋天的梦。

 

斜阳西照时,塘边霞光辉映。我总会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那无边的、雪白的芦苇花。忘记时间,忘记地点,也忘记自己。当微风轻轻拂过这水面时,苇絮便随着风偏偏起舞。偶尔几只蜻蜓停在雪白的花絮上,我静静注视着。看着、看着,我似乎融入了其中。我自己也成了一只蜻蜓,飞向这无边的芦塘中。塘边有一棵高大的银杏,孤零零地,象一个被遗忘的哨兵伸着它那忧郁的头和它那盘曲的丫枝。枝头扇形的簇叶,周身被催人衰老的西北风吹得枯干龟裂,透露着残枝败叶的景象。我透过芦苇与那个饱经风霜的银杏,看见了一颗灿烂的,充满光辉的夕阳。是啊,芦苇和银杏早已到了垂暮之年,但是那夕阳的灿烂,照亮了池塘,更照亮了整个秋天。

 

入秋时,我的蝈蝈也喑哑了歌喉,但是它们夏季的歌声却一直在我的心中嘹亮着。我的这对蝈蝈,是为我除忧解闷的歌手,是我的知音。它们对着骄阳奏响了乐曲,奏得嘹亮,奏得欢畅,奏得淋漓,使我也欢悦。树上的鸣蝉也被囚禁了歌喉,只在雨后的秋树上偶尔鸣叫几声,正所谓寒蝉凄切。然而,我知道,蝈蝈和蝉都在为自己而歌,为生命而唱。它们的生命短暂却不渺小,因为你们时刻在用嘹亮的鸣叫声去证明你们的存在。

 

枫叶,乃是秋天之象征,它使秋天变得肃杀,凄凉与寂寞。当枫叶一个个打着旋儿飘落的时候,难免显得有些凄凉,正像凄美的爱情故事。“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可是正如歌词所唱的,就算凄凉的枫叶凋落得再悲伤,也要学会用浪漫温暖心灵。枫叶并不同其它高大的树木,无奈地、安静地等待死亡,而是伴着秋风旋转着身体,努力划出最美的弧线,然后轻盈地回归大地,慢慢地感受着生命的轮回。

 

那年秋天,我体会到了夕阳无限好,听懂了生命轮回的歌声,以及秋枫的密语。



那年的红枫

严朕宇

窗前红枫飘落,心中怅然。想起了太爷爷和红枫,步入回忆,一如少年时。

 

儿时的生活是跟着太爷爷度过的。太爷爷最喜欢两件事:一是喝茶,二就是赏红枫了。太爷爷家的大院里种着两株红枫,在爷爷的打理下显得格外精神。白天太阳肆虐时,太爷爷总躺在红枫下看报纸,悠哉游哉颇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况味。阳光射在红枫上,秀颀的枝干就愈发挺拔,金黄的枫叶就亦发辉煌。晚上月光朗照时,太爷爷端坐枫下,在石桌上摆满茶具,同我共享香茗。等到喝的尽兴了,太爷爷就把我抱起来,给我讲有关红枫的神话传说。太爷爷不时抬起头,抚挲枫略显粗劲的枝,深邃而空洞的眼里泛起少有的笑意。

 

太爷爷病了。当我茫然无措地坐在病床前,注视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他时,他已是两颊深凹,又黑又瘦几乎没有人样了。弥留之际,他紧紧攥住我的手,满是无力地说道:“太孙儿啊,我这一生算是圆满了。但我最放不下的,还是大院里的红枫啊。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这样我才能安息啊!”我咬紧嘴唇,竭力平复住心情:“嗯,一定,一定!”太爷爷还是离开了我。那晚月下的红枫不知为何疲惫地飘落,那枫叶已是没有半点血色,似乎在它们生命中少了什么似的。而我的心,也是没有了半点血色。

 

从这开始,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次扫墓,正值深秋,萧瑟的风吹在身上漾起阵阵凉意。我缄口无言,把一簇雏菊安放在墓前。正欲离去之时,突然几片枫叶从眼前晃过。我不禁抬起头,一株红枫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似火,微风吹来,好似点点火苗在闪烁跳跃。他点燃了整个深秋,周围的一切都逐渐暖和起来。它的每个部分都在洋溢出勃勃生机,一切都仿佛变得欢悦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生老病死皆是自然。一个人的逝去不就是另一个生命的新生吗?太爷爷并没有离开,它肯定躲在枫树中对我慈祥地笑呢。

 

一阵秋风唤回了我的沉思。望天边一点鸿雁,品桌前一盏香茗,内心充满了平静和淡然。


那年夏天

俞凡

那年夏天,天气并不太平。一时烈日炎炎,气温飙至40度;一时则是暴雨倾盆。

 

暑假里最爱的是睡懒觉。当我迷迷糊糊醒了时,火烈的阳光热辣辣地照射进我的房间。我一个激灵,昨晚忘记把迷迪香搬进屋,现在该不会被晒坏了吧!

 

我也赶紧喊上了妈妈,戴上手套,拿了工具到花园里。果然,烈日下,迷迪像是没有气力的孩子,叶子和花都蔫了下去。每天搬进搬出的还真有些麻烦,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呢?我忽然想起了马路上那些被罩上黑纱的大树。对,给我的迷迪香也做一个防晒帐篷不就行了?我立马向妈妈提议,她也同意我的想法。于是我们从家里拿出了一整块的黑布,用剪刀剪下大小合适的一块,再在土里插上几根小竹棒,将黑布与小竹棒用绳子系上。大功告成了!遮阳浇水后的迷迪香,终于恢复了元气。我和妈妈开心的笑了。

 

最难忘那个下暴雨的日子。那年我们准备去新加坡旅行,我正好利用假期帮爸爸一起准备签证的材料。我们打开携程旅行网,找出签证所需材料,理好顺序,一项一项地完成。爸爸首先打印了签证申请单,让我用英文来填写的。我先试填了一张,碰到有不会的单词,我们慢慢地用手机一个一个地翻译,最终填完了这一张。爸爸在我们忙碌的间隙里,不忘记倒上一杯好茶,算是对我的奖励。那夏的茶香,现在想来,还如此芬芳。

 

和妈妈照料花儿,跟爸爸一起做材料。那个夏天,亲情浓浓,我一辈子将永不忘记!


那年的故乡

余瑞奇

夏日初,略有些炎热,不免心烦意乱。我扔下笔,见一旁有本老旧的相册便随手翻了起来。蓦地却瞥见一张家乡老房子的照片。这才想起,有好些时日未回到故乡看望一番了。

 

那年寒假回到了故乡,发现一切并未改变许多,只是老房子前的两棵雪松又长了个儿。记得幼时我曾于夏日在树下玩耍,那时这两棵松才不过刚及房檐,哪料时日一长,已长得如此雄壮。

 

老房子朝阳的一面早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不少地方墙皮脱落,露出了里头的红砖。几块浅红而又些许残缺的砖块,其中夹杂着一丝丝不起眼的青灰―――那必然是时光所留下的。墙的底端不知何时被青苔所侵占,直直延伸到了一旁的水泥小路方才罢休。不知怎的,小时还在这老房中毫无顾忌嬉闹的我,在那时竟感到了几分沧桑。

 

黄昏,找来一只老旧的木制小凳,便可在阳台上好好欣赏一番那一轮如美梦似的夕阳。它在黄昏时移过村子的每个角落,我可以知道它会在哪里停留最久。它滑过远间池塘边一排排的树木和一个个院落,然后便停在了一户人家裂着斜缝、墙皮脱落的小土墙上。这时,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间隙便会让那轮夕阳溜走,消失在你的视线中。

 

然而在它逃走之前,村里便会升起一串串炊烟。这儿飘起了一簇淡淡的青烟,那里便又马上迸出一抹浅红的迷雾。风飘过来,那些色条儿便纠缠了起来,那不正是村庄的头发吗!但在夕阳暂留余温的红光里,那些烟儿,渐渐静默了。

 

故乡虽远,但那座老房、那轮夕阳,又或是那一小片的青苔,都时刻连着我的心,即是失意时,也不会感到那般惆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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