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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坊丨《颍州儿女》连载五十

禹州市三都文化 2018-12-05 14:30:24


文 / 张丙灿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宋家大院,宋聘三仿佛看见他的旧居像疟疾患者摇摇欲倒。

宋家大院建造于光绪年间,也就是说,是宋聘三的爷爷、父亲、叔叔他们建造的。宋家大院规格很高,从二品侍郎级别:门屋三楹五架,门用绿油及兽面摆锡环;厅堂五楹九架,屋脊用瓦兽,梁栋檐角用青碧绘饰;三进院落,左右两廊贯通前后大街;砖有砖雕,木有木雕,浮雕镂空,浮雕浮得精致,镂雕镂得典雅,真是无处不精无处不美。老宋家世代为农,到了宋曰修、宋曰禄这一代才因做生意发了家,按照朝廷规制,布衣白丁哪敢冒僭越之罪建成如此豪宅?为了那点虚荣,为了那张脸面,老宋家不惜跑步进京找到时任户部侍郎宋淑信认了本家同宗,才弄来了工部衙门的批文。这段历史,乃宋曰修临终之时对宋聘三口述的。宋曰修比宋聘三大四十岁,不惑之年得子的宋曰修选择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向儿子讲述宋家大院的建筑史,目的是督促宋聘三好好读书,要考就考个连中三元,进翰林院当侍读侍讲,放外任就是四品道台出京亚赛小朝廷,将来弄个正正当当的正二品京官,让国家财政出钱由工部衙门动工给宋家盖房,别像恁爹一样没成色,打擦边球买来一纸自费建筑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宋聘三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发誓让宋家大院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家大院,成为宋聘三的官宅。然而,时势造英雄,宋聘三一路走来,由民主主义斗士成长为共产主义者,他心目中的宋家大院已经成为老宋家艰苦创业的象征了,未来的宋家大院将和北京故宫博物院一样成为文物。

一阵子寒风过后,天空先是撒下罗面雪,继而变成冰霰,浅井村的街道上顿时滑溜溜的。大街上偶尔遇上的行人,不是家里没水添锅不得不到井台上摇辘辘绞水担水的就是家里女人炒菜没盐不得不四处借勺盐的,再不就是在赌博场上输干了赌资被逐出赌场的落拓赌徒,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姿势,全部把脖子使劲往领子里缩着,像个缩头乌龟。宋聘三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物,都是先称呼再问好,之后掏出“老刀牌”香烟一人一支,再之后擦着火柴捧着火苗子递过去。这是宋曰修定下的家规之一,宋聘三自幼聆听父训不敢违背今日虽功各在身但又岂敢忘怀?因为天气太冷,大街上拴不住一只猴,乡邻们接住烟引着火叼在嘴上就离开了,只有挑水的宋三儿把挑子搁到地上接过宋聘三奉上的烟和火儿。既然把水桶放地上了,也就不得不多说几句话。其他的客套话,宋聘三没往心里搁,其中有一句话却让宋聘三吃心了。宋三儿叭嗒了两口烟,说道:“宋家大院里祖祖辈辈都是好人,好人好心有好报,恁不信也不中。后半晌我看见大公子富民了,人长得好不说,见啥人说啥话儿,喊伯称叔的,口儿可甜了。”宋聘三问道:“不到放寒假的时候呀,他回来干啥?”宋三儿说道:“富民和俺家那崽子都是宣统三年生儿,十六七啦,俩人好得多个头,在俺家玩了小半晌呢!至于他回来干啥,没问。”宋聘三寻思道:“这小子晌不晌夜不夜地往家里跑,城里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想到此,宋聘三也不往下多聊了,把剩下的小半包香烟拍到宋三儿手里,说道:“闲了咱再拉家常,我得快些回大院。”望着宋聘三进了宋家大院,宋三儿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心里说:“老宋家该不会出啥大事儿吧?”

因为天寒地冻,家里人各司其事都在屋里猫着,所以宋家大院里有些冷清。宋聘三进了第一进院落,拍打着棉布袍上的雪糁子,咳嗽了两声,喊道:“富国他娘,我回来啦!”宋聘三家里的正在里屋铰鞋样儿,连忙放下活计,拐动着穿了套鞋的小脚迎了出来,解下挂在腰带上的穗儿巾一边帮宋聘三打雪一边埋怨:“咋这么晚往家赶呐?都是有岁数的人了,冻坏了可咋整?”宋聘三伸展双臂尽情地享受着妻子的“爱怜”,说道:“有件要紧的事雇脚儿去了一趟月亮湾,赶脚儿的有事先走了,弄得我只好一步一步丈量从月亮湾到浅井的山路,能够摸黑儿赶回来就不错了。”宋聘三家里的挑开棉帘子让丈夫进屋,侧身进屋后又转身把棉帘子堵严实了,说道:“那就住到明儿再回来也不迟,难道天狗会把日头吃了?”宋聘三说道:“碰到了刺头客,连酒都无暇同一桌吃。”宋聘三家里的是贤惠善良的女人,她从不过问丈夫他们男人家的事,把话题转了,说道:“好了好了,中午饭都没混到肚里,还不饿坏了?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去。”宋聘三说道:”你就别忙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家里门儿朝哪儿,也不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甩手掌柜,让厨房霍嫂把剩饭剩菜热一热就中。”宋聘三家里的说道:“霍嫂她婆婆犯了老年哮喘病,今儿后半晌儿回火烧房老家了。今儿黑的汤是我烧的,已经没有了。我到灶房去给你筛一碗甜酒荷包蛋,泡上干烙馍凑合一顿得了。”宋聘三说道:“那,那就快些。早上在城里喝了一碗胡辣汤,早就没了,这会儿饿得好像狼掏着似的。”宋聘三家里的把宋聘三按坐到床沿上,把靴给宋聘三脱了,拎过来花洋布表儿被子给宋聘三盖上,说道:“你先暖和暖和,吃的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宋聘三笑道:“还是家有贤妻好,还是家有贤妻好。出门在外,老婆交待,少喝酒多吃菜,路旁的野花不要采,世上有好多人不明了其中真谛。”宋聘三家里的回眸一笑,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耍贫嘴!等着,一炷香功夫就得。灶上坐着铁茶壶,开火就滚,磕里头鸡蛋就熟。”果然,宋聘三正审视着做活筐里半成品小孩儿老虎头靴,他家里的一手端碗一手拿烙馍颤颤地进屋了。宋聘三撩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靴迎了过来,接过沸热的甜荷包蛋碗放到床前桌子上,然后拉过妻子的手一阵摩弄一边说道:“看,把手都烙红了。”宋聘三家里的说道:“我又不是大官家的格格老财家的小姐,没那么娇贵。快趁热吃吧!鸡蛋茶凉了会腥。趁热吃下去,内外通透出一身汗,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一准好!”宋聘三知道妻子话里面有话,也不说破,风卷残云一般地馍尽饭光,把嘴一抹,问道:“听说咱家富民回来了?这会儿该不是睡的吧?我这就去见见他。”宋聘三家里的说道:“他是雇脚儿回来的,没见到你,下午就走了。”宋聘三问道:“没说什么吗?”宋聘三家里的说道:“听说是牙科诊所的郭大夫有急事找你。我正想问问你,你一口牙好好的,咋和牙医打上了交道?”宋聘三说道:“谁说我一口好牙?大部分都被虫子噬了。列强像毛毛虫似地蚕食中国这张秋海棠叶子,我嘴里的虫子专门掏吃我的牙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呐!富民他娘,我得马上进城。郭大夫给我配了一副俄罗斯进口专用药,过期就有毒了。”宋聘三家里的见丈夫说走就要走,深情地问道:“明儿一早就走不中么?”宋聘三说道:“不行,今晚上必须用上药,否则,牙齿会掉光的。老伴儿,你大概舍不得让我变成只能喝粥吃豆腐菜的老叟叟吧?”宋聘三家里的不落忍地说道:“可是,咱家的杨大板儿回家了没人赶车送你呀?”宋聘三一边收拾行装一边说道:“三几十里地,全当练腿功夫了。”宋聘三家里的说道:“如果你不走真不中,我叫咱家老二赶着马车去送你中不?”宋聘三说道:“你说的是富国?他才十五岁!”宋聘三家里的说道:“老大是读书的料儿,老二却是务农的料儿。富国呐,整天和杨大板腻在一块儿,别说赶马车了,那小子还会给牲口治病哩!好了,你如果有大事急着进城,我也不拦你。我这就去找咱家二崽去,让他套上最老实的菊花青马。菊花青马驾车,非常稳当的!”宋聘三说道:“别啰嗦了,快去快去。我在大门口等着。”

宋聘三收拾停当,来到宋家大院门前的大街上,等待宋富国赶车出现。

宋家的牲口屋在别院,牛车、马车停在邻街院子里,一辆专供请客送客使用的轿子马车则停在厂棚里。宋聘三家里的把已经钻进被窝的二儿子宋富国揪出来,催着宋富国快些套车。宋富国热身子一进冰冷的天地,冷得禁受不住,扯下皮帽子耳翅捂住耳朵,双手揣进袖筒儿,说道:“俺爹也真是,明儿一早进城越走越暖和。这会儿赶车进城,越走越冷,图啥哩?狗又吃不了日头!”宋聘三家里的哄儿子道:“乖儿子,你不赶车送恁爹进城,他就要地儿奔儿,把恁爹冻坏了累坏了,咋给你娶媳妇儿?去吧孩子,听娘的。”宋富国说道:“娘,你骗不了我。俺杨大叔说了,大麦熟不了,哪有二麦先熟的?娶不娶花媳妇没要紧,要紧的是我就一个爹,冻坏了就没了。”宋聘三家里的帮宋富国把菊花青马套进车辕里,给马使上肚带、后鞦,取过红缨扎鞭递到宋富国手里,对儿子说道:“富国,记着走九龙口那条大路,中途有卖杂炣的小饭店,让恁爹给你买一碗,只要肚里有食儿,就能抵挡得住寒冷。去吧儿子,娘在家等你回来。”

宋富国拉着马嚼口,将轿子车理顺了,吱吱呀呀地出了马厩偏院,远远看见一个黑影在焦躁地踱着步子,右手上的鞭杆子猛击马屁股,紧跑几步走近黑影停车于黑影一侧,喊道:

“爹,上车吧!我送您进城。”

宋聘三见二儿子宋富国十五岁就成了驭马使牛的行家里手,非常高兴,一跃上车,低头钻进轿篷子里,说道:

“好儿子,你年轻,枝梢儿长,能看到很多好事情。今儿个你给爹赶轿车,将来给爹开汽车。”

宋富国吆了一声“驾——”那马迈开四蹄驾着马车像离弦之箭往东驶去。

菊花青马的脚步慢了下来,轿车也稳了许多。宋富国松开缰绳,让菊花青信步由缰,因为老马识途,他无需花费额外的力气。

“爹,您刚才说让儿子给您开汽车,汽车是什么样子?”宋富国斜身坐在车辕上,好奇地问道。

宋聘三说道:

“让爹用话解释,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咱中国农村太落后了,比刀耕火种强不了多少。将来呀,耕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种田不上粪......”

“落个瞎胡混。”宋富国接过宋聘三的话茬儿说道,“爹,种地不上粪会长庄稼?”

宋聘三笑道:

“儿子,你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大海蓝天呐!好了,你今后得读书识字。将来呀,种庄稼不识字也不中啦!孩子,人家都‘电灯电话楼上楼下’了,咱中国落后哇!”

宋聘三真想向儿子解释“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但他没有继续往深处说,因为有些东西是不应该让十五岁的宋富国过早知道的。国民党反动派无孔不入,宋聘三决不能让敌人从宋富国身上嗅出什么味儿来。

菊花青马拉着轿车越走越慢,活像老牛破车,宋富国也不再用扎鞭抽打,他不能让马不停蹄地奔跑,特别是像菊花青这样有些岁口的老马,肺叶子早已老化,长时间奔跑会猝死的。车速一慢,耳轮中减弱了车轮从冻土上滚过所产生的声响,马蹄声也没有刚才响亮,宋富国往四周眺望,似觉远处的树影好像鬼魅似地游动着,栗栗危惧之感油然而生。宋富国毕竟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越怕鬼越来,宋富国仿佛看见了蹁跹魔怪,看见了红眼绿鼻子四只毛蹄子,看见青面獠牙吊死鬼,看见了牛鬼蛇神魑魅魍魉......猛然间,宋富国“妈呀”一声怪叫扑进轿子里,大叫有鬼有鬼。宋聘三代替儿子当了驭手,说道:“哪有什么鬼影?全都是树影婆娑,自己吓自己。”宋富国从轿子里爬出来,紧紧抱住宋聘三的后腰,指着远方的光亮,颤栗惊悚地说道:“看,鬼灯儿......听,还有女鬼在哭......爹,我怕......我怕......”宋聘三也看到了灯光,也听到了女人哭声。共产党人是无神论者,不信鬼不信邪,唯有信仰共产主义。宋聘三安慰儿子道:“那不是鬼,那是人。确切地说,深更半夜有女人在半道上哭就一定是那女人有了什么为难之事。咱过去看看!”

菊花青马接近了灯光。

宋聘三从轿车上跳下来,走近一盏气死风灯,只见一辆切了轴的牛车旁坐着一个怀抱孩子的女人,哭声十分地凄惨。老牛已从车辕里卸了下来,一双牛眼泪光闪烁,好像陪着女人伤心。使牛的大板不在,显然是回村求救去了。宋聘三在灯光下看见那女人顶多三十四五岁,虽然哭得梨花带雨,但泪水仍掩盖不住她那先天的美貌,这样的女人的哭声是挺揪男人心的。宋聘三问道:“大妹子,你这么一个劲儿地哭,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呀!告诉我,你是哪村的姓甚名谁何去何从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也好出手相助一二啊!”那女人挥袖擦掉眼泪,止住哭泣,说道:“我叫刘聪慧,周田庄的,丈夫叫周逢春,大儿子周子楠跟着他爷周澎田在县城生活。怀里这孩子叫周子湫,还不到三岁,我们一家三口守着老家一点祖业地,日子虽不富裕却也饿不着肚子。昨天上半晌,周子湫开始高烧不退,百法使尽就是不见退烧,喂饱牛的时候,孩子已烧得火炭似的炙手,脸红耳赤出不来气儿,俺两口才着急了。俺庄上有个叫田绍禹的在磨角房以北开了一家西医诊所,凡是中医治不了的急症他都能手到一把抓,很神,于是我让俺那口子套上车就往县城赶。想不到车到半路切了车轴,周逢春回村找人,俺妇道人家没办法救儿子,只能以哭泣自责来发泄,没想到惊动了过路的君子。”宋聘三说道:“我有个绿林朋友是无,梁庙月亮湾的,叫郑元和周田庄周逢春是连襟儿一条船儿......”“那是我妹夫。”刘聪慧抢过宋聘三的话头儿说道:“俺姊妹俩是一母同胞双胞胎。”宋聘三说道:“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朋友的连襟儿是连襟儿。,快抱着孩子上车吧!马车比牛车快,还不太颠。”刘聪慧犹豫道:“还是等等逢春吧!他回来发现俺娘俩不见了,会急疯的。”宋聘三伸手抚了抚周子湫的额颞,说道:“等不及了。再打不上针输不上液,孩子有危险。”刘聪慧点点头,抱着孩子就要往宋聘三的轿车上爬。宋聘三对着轿楼子喊道:“富国快下来,扶聪慧娘俩上车!”宋聘三连喊了三声,不见富国回应,一跃上车,钻进轿篷子把宋富国揪了出来,说道:“睡成了死猪,不怕鬼啦?”宋富国揉着眼还没明白过来是咋回事儿,周逢春已经带着村上的男男女女到了折轴的地点儿。宋聘三向众人拱了拱手,说道:“我叫宋聘三,浅井村人,和月亮湾郑元是朋友。我已经让刘聪慧母子上了我的轿车,只需两袋烟工夫就能找到田绍禹打上针吊上瓶子,请放心地回去吧!周逢春,上车!宋富国,赶车!”

“我听我爹的。”

宋富国拿起了扎鞭杆子,“啪”地打了个响鞭,驱使着菊花青马向县城绝尘而去。

天放亮的时候,周子湫已经入住田绍禹的西医院,因有好医好药,宋聘三已没有必要再为周子湫的病情担心了,他现在急于见到郭春官,问问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宋聘三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塞到宋富国手里,说道:“随便吃些东西,把车赶回去吧!省得您娘在家惦念着。宋富国说道:”爹放心吧!儿子又不是三生儿小孩儿。”

宋聘三来到药王祠街牙医诊所,找到郭春官,问道:“让我连夜赶回来,有急事儿?”郭春官放下消毒器械轻声说道:“和张之朴联系上了。”宋聘三说道:“我急于见到他。”郭春官说道:“随我来。”

牙医诊所所在位置前后通街左右通巷,是宋聘三物色的最为理想的联络地点。在北通巷附近的一所简易房里,宋聘三见到了中共豫西别动队总指挥张之朴。宋聘三握住张之朴的手,说道:“原谅我过早地关闭了联络站,让你受惊了。”张之朴说道:“保持高度革命警觉性是对的。我们党有些同志正是放松了对国民党的警惕才吃了大亏,白色恐怖一来我们许多组织被敌人破坏,不少同志被敌人抓去杀害了。鉴于前车之鉴,我建议阳翟县所有容易暴露的同志一律撤退,这所联络站也不能再用了。”宋聘三说道:“之朴同志打算怎么办呢?”张之朴说道:“我打算到三峰山煤矿去当掘进工,一方面容易隐蔽,另一方面方便在矿工中发展党的组织。”宋聘三说道:“我坚决不同意你去冒险。你是中共豫陕区委的得力干部,没有豫陕区委的首肯,你不能擅自决定自己的去向。”张之朴说道:“那,我就只好听从阳翟县委的安排了。”宋聘三说道:“我的老家浅井村毗邻县茨山,地形复杂,进退自如,是理想的隐蔽之处。我建议你先住到宋家大院,待我请示豫陕区委以后再决定你的行程。”张之朴说道:“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我还能再说个啥?”宋聘三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回龙亭后街俺家看看宋家大院的马车回去了没有,如果没走,你今天就坐车去浅井村,免得夜长梦多。”

张之朴点点头,说道:“也好。”

因为宋富国要采买一些年货,那辆轿车还没回浅井村,宋聘三穿街越巷找到张之朴,说道:“之朴同志快跟我走,车还在,驭手是我的二小子宋富国。我还有个叫郑元的绿林朋友眼下正在具茨山一带拉队伍,你住在宋家大院很安全。”张之朴说道:“郭医生还在诊所里,应该告知他随即撤退。”宋聘三说道:“联络站停得太急了也不好,容易给人‘此地无银’的遐想。您只管随着宋富国回宋家大院,善后的事情由我来做。”

张之朴见宋聘三做事十分老成,再次点点头,说道:“我服从阳翟地下党组织的安排!”

三个月以后,张之朴终于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豫陕区委书记王若飞的身边。宋聘三获悉张之朴一路有惊无险,方才心安。



编辑丨孙   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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