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花草茶价格中心

你总说简单,我却一辈子都做不对一次

盲人三千 2019-01-10 17:13:04


据说活得潇洒的人都已经关注了


不潇洒的还在路上犹豫



空城节选/盲人三千


时间在进入冬天的时候,我的手几乎已经握不住笔,每次要写字的时候,只要手冻的开始僵硬,我就迅速抽回来放到屁股底下取暖,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去写,这样循环往复。一天下来,我发现大半部分时间都放在屁股底下去了。大石说:“这里的冬天真冷,冷到我都没知觉了感到冷了。”

我说:“这还是刚开始呢,还没完全进入冬季,等到冬天来的时候就能把你冻死的感觉又给冻回来。”

大石钻进被窝里,说:“冻死了算了,反正也懒得活了。”

我看着外面,太阳的一丝亮度似乎在极力的证明它的存在,一只蓝色的塑料袋被风刮着在空中凌乱。老廖推门走进来,颤颤巍巍,摸了个凳子坐下。

我说:“你这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还是怎么滴?”

大石笑呵呵地说:“没看见他捂着档么,肯定是叫驴踢了。”

我说:“这什么地方,咋可能有驴嘛。我们这狗多,特别是一些人养的宠物狗泛滥成灾。”

大石说:“那一定是叫狗给踢了。”

老廖白了大石一眼。

我说:“这一看就知道是他调戏良家妇女,而且还是未遂的,反过来被当作流氓痛打了吧。”

老廖终于算是开了口,说:“不是良家妇女,是我女朋友。”

大石开心了,说:“嘿,我知道了,合着是被你女朋友踢了啊。”

我说:“她踢你干嘛啊,要你命也不至于先要你断子绝孙啊。”

老廖叹了口气,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啊,就不该处处把她哄着,否则她就不把你当回事。”

我说:“你这是看破红尘了?”

老廖说:“算了,我想静静。”

大石突然从床上坐起,大声说:“好小子,原来是脚踏两条船啊,怪不得你女朋友踢你,说!静静是谁?”

然后我们一片安静。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一种画面,我说:“大石啊,你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婆家嫁了吧。”

大石沮丧着脸说:“娘啊,可儿不想嫁嘛。”

我严肃说:“那不行,门外的彩礼都来了,必须要嫁。”

大石故作矫情地说:“我想一辈子侍奉在您老身边啊。”

我看了看他的模样,断然拒绝:“不行。”

然后大石突然从地上跳起,飞出门外,仔细一看,原来是腰上系着一根钢丝,因为导演没叫停,大石被勒的两眼往外凸,口吐白沫,导演还直叫到:好!专业。

于是逃离的大石就到五台山出家为僧,终成一代高僧,据传他就是当时的康熙他爹,顺治老子。我沉迷于故事之中,但看着大石灿烂的笑脸后,觉得还是小命要紧,就取消了这大脑自己独立的想法。

我说:“大石啊,你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我感觉不对劲,咽了口吐沫说:“是时候该找个女朋友了吧。”

老廖终于找到个翻身的机会,他在艰难的翻个身后说:“是啊大石,你看你是外地的,找个外地的女朋友也是洋气,就像你娶了个外国媳妇一样,回去多光彩。”

大石说:“还是算了,我自己都养不活。”

老廖开导着说:“唉,你咋这样想嘛,你看现在中国男女比例多大,现在正是先下手为强的大好机会。”

大石说:“可我没想过。”

老廖说:“你看,你要是功德圆满了,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出去租房,过两人世界。一起找工作,你回家的时候她解下你的皮包,体贴地说饭刚好快去吃吧,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这话刚说完就响起了天仙配的歌曲。

我一看,原来是老廖放的,我正怀疑他怎么会有这样歌曲的时候,老廖居然还唱上了:“你耕田来我织布,夫妻恩爱把家还。”

因为老廖普通话还在考试,所以在他唱的时候,我听着那“还”老感觉是“坏”,于是就成了“夫妻双双把家坏”。

大石说:“好了好了你别放了,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上我。”

老廖说:“没问题,包在我俩身上。”

我突然发现话题中有我,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啊。”

老廖拿出手机,摇摇说:“你来看看,选中了就开始行动。”

大石说:“我看不出来,哎呀,随便了。”

我说:“你看那个叫啥幽梦若兰的就好,名字起得怪清新的,一定是个文艺范,你看咋样?”

大石说:“我看行。”

老廖说:“再来看个,你看那个叫冬日需要你来温暖我的,就一定是个美女,你到时候要是把人家搞到手了,记得和我们分享啊。”

我说:“你不有女朋友嘛?”

老廖说:“就摸摸。”

大石抬起头来,说:“你怎么知道那是美女的?”

老廖说:“你看,你这就外行了吧,越是美女就越空虚寂寞,越渴望别人来追求。”

大石直点头称:“专业。”

我说:“这个也不错,叫啥哥哥来疼我,正需要大石你这样的猛男来保护啊。”

大石说:“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女的。”

老廖说:“放心,我们找的绝对是女的,错不了,对了,多准备几个,有的挑。”

我说:“那是不是太贪了?”

老廖说:“这叫什么贪啊,我们男的好歹是在开始以前有点贪,而女的是开始以后贪,表面对你忠贞不渝,背地里水性杨花,厉害着呢”

我说:“也是。”

我们在帮大石完成他的目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占据身体,就像是你做成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跳起来告诉你,它很成功。

第二天一早,大石面露不悦。

我说:“这是咋了,还没开始就丧失士气,这样此战必败啊。”

大石说:“你知道昨晚你们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吗?”

我说:“恩,不错,美女啊,各种类型的都有。”

大石说:“屁,都是男的。”

我吓一跳,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说:“不会吧。”

大石说:“就那啥幽梦若兰的,你知道谁不?”

我说:“谁啊?”

大石说:“咱系的主任!”

我擦了一把汗说:“好吧,不是还有其他的嘛。”

大石说:“冬日需要你来温暖我是咱隔壁寝室的,前些日子追一女的,在人宿舍楼下大嚎,给人家一盆洗脚水泼下来吓得当场跑了,鞋子中间跑掉了都没来得及穿。”

我咽了口唾沫说:“不是还有哥哥来疼我吗?这个总该没问题了吧。”

大石说:“滚蛋吧,这个就是一抠脚大汉,妈的以为我是个女的,还约我出去吃饭洗脚呢。”

我彻底无望,我说:“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大石说:“那倒不必。”

我说:“还有转折的希望?”

大石说:“我后来加了一个‘我是石头’的,一聊才发现是个女的,还是咱同级的。”

我长舒一口气,说:“意外之喜,看,就说现实不会那么残酷的,后来怎么着?”

大石摸了摸脸,说:“你知道咱学校有个叫啥耀光文学社的不?”

我说:“知道啊,学校记录簿上有,那上面是简写的,比如啥范美乐团就简称范团,自行车爱好俱乐部就简称自爱部,那这个耀光文学社的简称就有点奇葩了,叫耀社。”

大石连忙说:“对对对,那女孩就是那耀社里面的。”

我说:“这文学社里面的不好搞。”

大石说:“怎么着?”

我说:“他们一个个的,都自恃自己有多高的才能,见面彼此称为作家,都以为自己将来就是大陆的鲁迅矛盾琼瑶海子,台湾的胡适梁实秋余秋雨,见不得别人的文章,喜欢指点被人怎么怎么样,以为自己在某某杂志上发表过一首小诗就以为很了不起。而且那首诗发表在某一版的角落里也说不准。”

大石看着我一口气说完,不禁拍着手直呼:“厉害。”

我这才发觉我没必要说这么多,而且这也和主题毫无关系,长吸一口气说:“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这文学社里的妹子不好搞。”

大石掏出手机说:“可是这妹子长得的确挺好,你看。”

我一瞅,发现,嘿呦,还真是个美女,这不禁让我对文学又有了新的看法,我试探地说:“你们聊得咋样。”

大石说:“那女的写了首现代诗要我看,你知道的,我一向没那个爱好细胞。”

我说:“那我瞅瞅。”

那首诗的题目是:《寒冬里的草儿》。诗是这样写的:

 

谁狠心让你抛在下

又是谁将怜悯画

赐予甘露和那希望的月牙

你又为何这般坚韧不拔?

在冬日里发芽

这一切的一切

是在等着一个童话?

等待着来年一个关于春天的童话

一个有希望的童话

 

大石叹了口气说:“感觉怎么样?”

我说:“还行。”

大石摇摇头说:“不行。”

我一下惊住了,想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行的,大石就直接给说出来了。我说:“真的?”

大石说:“当然不行了,人家都写了,我好歹回点啥啊。”

我才想明白大石的意思原来是不好意思,我说:“那你也给人家回一首啊。”

大石说:“不行,这个真不行。”然后又说:“这个我是真不会写。”

我说:“你看要不我写?”

大石揉了揉头发说:“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想了想,这样回的那姑娘,题目是:雪中的玫瑰

大石看了看题目说:“你这样不是乱搞嘛”。

我说:“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像他们这种以为自己能献身文学的,眼光和别人不一样,越是不正常的东西他们越觉得是一种艺术,一种奇异的美。”

大石说:“那正常的呢?”

我说:“你们都觉得正常了,那还有什么噱头供他们讲的。”

大石点点头说:“也是。”

我继续写着:

 

哪里一朵好美的花儿?

怕是过客无心的挥洒

飞落这白色的雪榻

又是谁安排无意的配搭?

要使你们如此的融洽

大地无声的回答

而它说出话

却不在惧怕你那尖刺的绒芽

来刺穿它仅有的牵挂

 

我说:“好的,差不多了。”

大石看了看说:“行,就它了。”

我说:“你看啊,我这里头是有寓意的,玫瑰花掉在雪地里,本来就是某个男的和女的告白未遂,那女的将玫瑰仍在雪地里,很普通的一件事。但是这里就换了一下视野,写玫瑰花和雪地,这样就浪漫许多了。”

大石说:“感觉有点告白的意思。”

我说:“你这不就是要找女朋友嘛,如果人家答应,皆大欢喜,不行也算是交流文学。”

大石说:“那行,我发了啊。”

我突然又觉得最后一句写的不妙,应该改的更加明显一点,不行就直接把“它”改“他”,这样就告诉那女孩大石是不怕被她拒绝的,但是一想又感觉不好,“刺穿他”未免显得太暴力,多少有些血腥,万一吓到人家姑娘就不好了,所以觉得还是保持原样最好。

那女孩想不到大石居然能接出一首诗,敢情以前没人和她对诗一般,于是诗兴大发,又发来一首诗。大石说:“完了,彻底看不懂了。”

我接过一看:“妹的,这哪是诗啊,这就是古代词嘛。”

大石哭丧着脸说:“你看,这次还能成不?”

我一想到大石在几个人中好不容易找到个女的,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而且这几个人还是昨晚我和老廖技术故障搞出来的,所以说:“我试试看。”

那女的估计特别崇拜李清照,所以题目就叫什么《忆易安》。词是这样写的:

 

蝶恋花处草幽幽。弄断春柔,苦忆思愁。秋雁孤飞独塔影。一别当年,几度轮回。

不知何人朱颜改。镜中回首,明月楼头。摇船扶水轻纱裳。瑟瑟语声,别时情郎。

 

大石说:“这写的是个啥?”

我说:“是回忆一个叫李清照的人,易安是她的号。”

大石说:“看来这女的有几把刷子啊,我们怎么回啊?”

我说:“她那最多也就两把刷子,你看啊,她这是婉约派的,我们要对的话,就得给她对豪放派的,气势要汹涌的那种。”

Copyright © 广州花草茶价格中心@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