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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夫妻 | 菊女

心月微文 2019-01-16 03:58:41


简单的生活|减法的世界


他们不是夫妻



他们进入我眼中,是在去年年底的菊乐路上。那时,我就知道他们会成为我日后某篇散文的主角。


今天着笔,不算太迟吧,恰好在春天。





从我住所到公司半里路左右,人行道上,是一排浓密的柳树,那垂下来的细长的枝条,枯着冬天的颜色,对一个漂泊的旅人来说,尤如见到自己日暮时分孤独的背影。


也象极旧年被剪掉了生命的一头长发,在这悬着,象风干的思念,更象一刷刷死去活来的誓言,我见到它们的心虚与怯意。


上班下班,走过这条街,走在自己的天地里,呆思呆虑着,周围物事是很不容易突破进来的。


然而那个黄昏,阴冷的冬天的黄昏,我笼着围巾,木木的走过这截街道时,一耳清脆的笑声逼进我视线,还真只能用那个俗透了的词来形容:银铃般的笑声。


这是一对老人。老爷爷坐在人行道里面的花台上,一身玄色的棉衣,一根拐杖,一双接近失明的眼睛。抖动他花白胡须的不是寒风,是他乐呵呵的笑语。


他在与发出银铃般笑声的老奶奶笑语。


老奶奶身着一身暗红泛绿的上装,恰好与她清脆的笑声辉映了几分。她此刻半跪半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老爷爷的右腿,一手用一个小巧的按摩捶在他腿上轻轻击打,老爷爷在说着什么,老奶奶时不时停下仰视着他,笑得那样质朴纯真,有时,还如小姑娘般伏在他腿上“咯咯”笑一会。






他们的右侧,放着一个竹篓子,里面是土鸡蛋。他们是卖鸡蛋的。那么,这是一对以卖鸡蛋为生的恩爱的老夫妻,老奶奶捕空在为她的老伴按摩捶腿。


至此,你应该也如我这般以为着,为冬日的寒风里相濡以沫的这一幕而感动着。


她的脸上布满了坎坷沧桑的皱纹,苦难的痕迹趴在她身边那个残破的蛋篓子上。她为何还有着二八佳龄的笑声?为何还有着少女纯真的娇嗲?


我几乎惊颤在那,很不礼貌的立在他们后面,看着听着,直到后来,他们笑,我也笑,我有了泪,且泪水越来越急,回到寓所时,推门,不见了一室阴冷,我坐在床上温暖的哭了一场。


那晚我说我要去买他们的土鸡蛋,虽然患上胆囊炎后从未吃过鸡蛋了。这个愿望在今年的春天里才得以实现。





后来很少看到他们。二周前的一天,下班后,我终于在原来的地方碰上了她与她的蛋篓子,却不见老爷爷。


走近前去,篓子里还有二十个鸡蛋,我全部买下后,才问她:“奶奶,去年冬天,我看见您在这给一位老爷爷捶腿”。


“啊,你知道?是,他的腿有伤,眼睛又看不见,我经常给他捶捶,他是我的姐夫”她朴素认真的回答我。


“他是您姐夫?”我吃惊的重复了一遍,显然这遍重复让老奶奶明白了什么,所以,她马上加以补充:“是,他是我姐夫,我从小是姐姐姐夫带大的,他们很疼我,现在姐夫浑身有病,我很心疼,只想为他做点什么”。老奶奶银铃般的声音说出这段话时,能感觉到她心跳在加速,那是出自真心的疼。


她后来又补充了一句:“我姐姐他们俩在另外一处卖鸡蛋”。


他们不是夫妻,你是不是有些失落?我的眼前闪现一对小夫妻住在简陋的茅舍里,把他们父母双亡的年幼的小妹妹当自己孩子育养,他们给了小妹妹快乐的童年,让她在温暖中长大成人,出嫁。


难怪老奶奶跪在地下替老姐夫捶腿时娇悄的模样象极了一位在父亲面前孝顺撒娇的小女孩。

我没有失落。我也象她一样蹲了下去,伏在老奶奶腿上,望着她,对她说:“奶奶,您知不知道,您好可爱好美丽!我从去年冬天路过这,就爱上了您。”


她望着我有些错愕发愣,随后似懂非懂的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她可能真不会明白,寒风里,那破烂的蛋篓子旁边,白发皱纹的她跪在地下为她姐夫轻轻捶打伤腿,仰起一脸童真,“咯咯”的笑声让我心里眼里的冬天改变了荒漠寒冷的属性,让一个漂泊的旅人一下回到了久违的温暖细节中,让所有假的虚的浮燥的在这样的笑声里止息远遁,让我在泪光里,看那垂下的柳条不再象心虚胆怯的,病恹恹的誓言,我看到了万点绿芽抽在上头。





把蛋提回后,我特意买了一瓶白酒,照着多年前一本书上的盐蛋制作法,让酒濡湿蛋,然后抹上盐,封存在容器内,十多天后,便成咸蛋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出差,昨天才回,刚刚起身去看了它们,它们一个个看上去都很好。 明天下班,不知她与她的蛋篓子还在不在那条道上?在与不在,如同她笑声的春天都已挂在去年的枯树上了。


一颗简单的心,纯真的心,感恩的心才能养出她那般不老的笑声,才能温暖冬日的寒冷与荒漠。

成都菊乐路上,我经过了他们,我多么幸运。





此文写于2012年4月15日16:3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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