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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记忆

姜福亭大夫 2019-08-12 16:46:35

 

一、石从天上来

中国书法练习,常从永字八法开始。

其中,古人形容“点”的写法是“如高空坠石”估计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生活体验。

小时候一个下午,我正在家里扫院子。在听到远处一声巨大的炮响之后,接着是越来越近的呼啸声。瞬间,一块巨石飞来,直接砸在我们家房子上,房子被直接击穿。

“完了”我想,我紧张的不得了,因为我哥正在炕上睡觉。

我赶快冲进屋去,见我哥刚被巨响惊醒,从炕上爬了起来。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是远处有人放炮开石,炸药放多了,把我们家房子当成了日本鬼子的炮楼了。

巨石砸在房子最东边的半间,是储藏物品的房间。当时存放的鹅蛋还有一些其它东西都砸碎了。

我和我哥看着砸碎的东西,以及抬头就能看到的洞天,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还好,我哥没事,我哥可比那些鹅蛋重要多了。

那越来越近的呼啸和巨石穿屋的声音,刻在了记忆里。

二、盛开的野菊花 

小时候,我和我哥在外面打了不少架,可算英雄少年。我们俩打只有一次。

 老屋进了院门就是影壁墙,中国大多数院子都是这样。我和我哥打架就是在影壁墙那儿。起因不记得了,我哥打架基本没对手,他以为可以轻松把我拿下,没想到变成了持久战。当时也没观众,是真打,可不是闹着玩。最后我哥被放倒在影壁墙下,他躺在地上惊诧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

我哥属于惹事、不怕事那种,我呢,不惹事,但不怕事。我从小就和我们国家现在的外交政策一样。希望国家能跟我哥学学。这事且按下不表。

家里有个大土盆底漏了,被我妈弃用。一次到野外玩,看到一片菊花开的正好,我们拔了一些回家。把盆里装上土,搬到影壁墙下正中,挖坑种好,再浇了水。

本来是种着玩,除了浇点水也没怎么管。不料,菊花不但活了,还开的特别好。最后长满整盆,每年秋天都开满黄中带黑的花,从院门外就能看到。

我们常说,人淡如菊。可我记得靠近时,野菊花有点淡淡的臭味。我们的菊花,可远看,不可近闻。

后来,我猜想,我哥是为了叫我忘掉他的失利,才在影壁墙下种了菊花。我记忆力好,两件事都没忘。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我不记得野菊花最后是怎么没的。

一大盆灿烂、带点臭味的野菊花,永远开在我心中。

三、东杏西桑

我们家老屋院子,靠东墙种了一棵杏树,靠西墙种了一棵桑树。

先说杏树。有诗句大家都熟悉“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我们家杏树是一半在墙里,一半在墙外。

我妈说这个杏树的品种叫“桃准”,似乎也不用管理,每年都准时开花结果,结的果还特别多,从无大小年之分。

不但杏肉好吃,连杏仁也香甜,有些杏子杏仁是苦的,不能吃。

院子里的归我们,墙外的,过往的乡亲谁都可以摘个尝尝。时间长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记得有一年,看到外面的杏子被摘完了,我回家报告,我妈笑着说“谁吃了不是吃。”

这棵杏树后来好像患病不治死了。

我想,杏子的香甜,不但留在我们家人的记忆里,很多乡亲应该也记得吧。

再说说桑树。

我们一帮小伙伴们,经常在桑树下玩耍,离开的时候,每个人的小嘴和小手都是紫色的,自然是摘桑椹吃染的色。熟透了自己掉在地上的大个桑椹最好吃。

有一年回家,那时我已经工作了,我们家也已经搬离老屋好多年了。

我妈说,爱伟的腿痛总看不好,你婶找人算了,说是被咱家桑树管的。

爱伟家是我们老屋西邻新屋东邻,小时候也是天天在我们家玩。桑树有一部分长到了他们家。

民间的这种说法我是知道的。

砍了吧,我妈说。我看出她的不舍。

既然如此,那就砍了吧。我也表了态。

在杏树桑树之后,老屋院子长满了香椿树,此物厉害,生命力繁殖力一流不表。

草有枯荣,树有生死。远行人挥之不去的乡愁,除了情系亲人外,也和那些看似无情实则缘情的草木深深相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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