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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莉 请不要把我忘记

面条noodles 2019-07-04 13:03:35


最近节奏乱,好在我吃了足够的冰淇淋恢复。




电影里很多大叔和小萝莉的搭配,是因为在小姑娘的眼里,大叔是伟岸无畏的精神象征,代表着勇气、抗争和希望。为什么很少有少年和阿姨的搭配,其实也有很多,但是都在日本的电影里,你的硬盘里,不能放进电影院里。这个说法是我听来的。


实际是一种反差,小女孩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大叔是拼尽一切保护她的人。这种搭配在电影里很成功,《这个杀手不太冷》就是极致。还有类似这种角色上反差搭配,很多双主角电影都要一个主角正气凛然,另一个油头滑脑。也有类似的场景反差,比如血肉横飞的暴力与惨状过后的绝对平静,这一类有吴宇森每次枪战之后的白鸽。


还有这一部《路边野餐》也差很多,通篇操着黔东南方言,拍着农村生活,但配了《小茉莉》这支清脆的歌。没有这首歌,我就把它彻底标记为烂片了。有了它,我才能耐心地想一想它究竟在讲什么。



我前后花了18天看了这部电影,因为毫无节奏的叙事和让人难懂的方言,第一次看了50分钟,第二次看完。我不想一个人受这种罪。


我之前看贾樟柯的《山河故人》,觉得讲的是,人不能逃脱宿命,那么只有与自己和解。现在看毕赣的《路边野餐》,大抵也是在探讨人如何面对自己一生。


故事在三个地方发生,贵州凯里,贵州镇远,以及在它们中间的荡麦。在这里我第一次看到了西南部的山村,见到了那里居住的人,以及陈升的狭隘但也曲折的人生。


陈升是凯里唯二的两个医生之一,另一个是一位来这里上山下乡再也没有回去的知青。陈升在这里还有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叫老歪,老歪的儿子叫卫卫。


影片一开始,是卫卫在看着古董式的电视,那里的电视重复播着同一个节目。陈升把被老歪反锁在屋里的卫卫带出去,并希望以后卫卫跟着自己,不要老歪操心了。老歪不同意,扬言要把卫卫卖了。然后卫卫真的不见了。



陈升的母亲死的时候,陈升还在监狱里,但母亲把房子留给了他。老歪一点财产也没得到。陈升没有别的亲人,也觉得对不起母亲,于是更关心卫卫了。


陈升决定去镇远把卫卫接到自己身边,老医生听说后,希望他能帮自己办一件事。多年以前,她有个情人,是个苗人。很多年没联系,她搬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一件花衬衫,一盒磁带,一张情人的照片。也许背后还能写出一部电影长的故事呢,不然为什么相距这么近,她们却没有在一起。



两个理由,陈升来到了一个叫荡麦的地方。如果说凯里是陈升现在的生活,荡麦则交织了陈升的过往与未来,是幻境夹杂着现实。


在这里,陈升遇见了另一个卫卫。一个做摩的司机,但摩托车经常打不着火的卫卫。凯里的卫卫,喜欢在手臂上画手表,这个卫卫做着同样的事。小卫卫每天看着野人的电视,这个卫卫也知道野人的故事,还知道防御的方法。只不过这个卫卫有了心上人,并执着地追求着。他希望在交错的火车上画下反转的时钟,告诉他的心上人,时间能反向流转,留在荡麦。



这也可以看成是陈升对未来的一个臆想,看到健康长大的卫卫,偶尔笨拙,偶尔也受欺负,但还热忱善良的生活着,有喜欢的姑娘,还有憨厚的勇气。他没看到卫卫成功留住洋洋,但看到了卫卫的努力,这也是他希望的,不要像自己一样,没有机会。


陈升当年是混黑道的,老婆生病,是老大花和尚借的钱。后来花和尚的儿子欠债被人活埋了,陈升出面讨说法。因此进了监狱。大概老婆当年劝过他不要去,而他只甩了一句,女人懂什么。等他出狱,老婆死了,母亲也死了。


所以,当陈升在荡麦遇见了自己的过去,见到了和自己老婆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以第三者的口吻耐心地说着,当年花和尚对他有恩,借他钱。花和尚作为老大,早就做好了儿子被弄死的准备,但是活埋之后还剁了几根手指,就不规矩。他应该在解释着当年来不及解释的东西,早就没用了,但也想说给自己听。



在凯里,陈升的回忆里,他和妻子在舞厅认识。妻子希望他唱首歌,他一直没答应。在荡麦,当他和那个与老婆模样一样的人看演出时,他主动为她去唱了一首歌,就是《小茉莉》。并把磁带送给了她。



这也许是陈升的一个梦。梦里可以做许许多多当初不愿做、当初来不及做的事。梦里可以弥补许多过去留下的遗憾,愈合很多伤口,拭去很多眼泪。


坐在卫卫的摩托车上,陈升自己说,真的像个梦一样。


来到镇远,陈升见到了花和尚。花和尚听说老歪要卖卫卫,于是把他带到了镇远。陈升放了心,在望远镜里远远看着自己的侄子,离开了。火车上,他真的看见了荡麦的卫卫说要画的时钟,反转的时钟。



可惜,反转的时钟也许真能趁着火车停靠时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画上去,也许真能帮卫卫留住洋洋,但无法带陈升回到过去。过去的遗憾,身不由己,无能为力,就留在那里了。


陈升的一生,再狭隘不过了。在黔东南那个落后的山村里,结束了一种混日子,开始了另一种混日子,有着常人的愧疚和无能,掌控不了现在,也把握不住未来。


常人的一生究竟是什么样呢,过去种种无法释怀,现在一切顾此失彼,未来事事充满变数。像陈升一样,也许人人都逃不过这一切。想到这,也许这种全篇繁琐的方言是在说,生活就是絮絮叨叨让你烦乱,并在茫然中失去再失去。到最后惊觉自己想要一列通往过去的火车,可惜火车能给的也只是个梦。


这部电影实际要感谢这首歌,它让人思考。如果电影真想告诉我们点什么,又要装逼不明说,就放一首这样的歌。同样是农村题材,《乡村爱情》系列就不适合放这种歌。所以反差的内在,还是统一。


《路边野餐》,三颗星。因为确实看的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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